寒风还在外面呼啸，战壕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和汗臭子混合的怪味儿。林默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冻酥了，手里攥着根冻得邦硬的树枝，使劲儿敲着另一侧战壕的木板，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跟死人说话。

“喂！喂！里面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战壕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那边没反应，估计也是冻傻了。林默把树枝往旁边一扔，自个儿缩回头顶的泥土地里，脸冻得跟块老豆腐似的，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没了。这鬼天气，说冷就冷，前脚刚下过雪，后脚就能让你冻得拉不出屎。

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干粮，就剩半块硬邦邦的黑面包了。早知道现在后悔也没用，当初就没在军营外多买点吃的。要不是老爹逼着去参军，哪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他叹了口气，想起老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又来气。

“算了算了，自个儿倒霉谁也帮不了。”他嘀咕着，身子往里一缩，尽量让自己占那点能挡风的地方。

旁边的老兵忽然哼了一声，估计是被他吵烦了。“要死要活的，别在这儿聒噪了。”老兵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刚从酒坛子里捞出来。

林默没回话，心里骂了一句：少管闲事。他现在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还管得了别人咋说。他闭着眼睛靠着土墙根，慢慢闭上眼想眯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子刚有点沉，忽然一阵骚动。林默眼睛猛地睁开了，只见战壕口那边火光一闪，紧接着几个黑影就摔了进来。

“操！”老兵猛地坐起来，抄起旁边锈得跟块铁皮似的砍刀就冲了过去。

林默也顾不上冷了，抓起地上的石头就扔过去。那帮夜袭的鬼东西，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前阵子刚丢了三个辎重点，这会儿又来抢人。

“滚蛋！”老兵咆哮一声，砍刀闪光，瞬间就有两个夜袭的倒了下去。

林默举着石头，看着那边打得热闹。心里却发毛，这要是被打散了，他这个新兵蛋子可就彻底交代了。他悄悄往后退了退，尽量往角落里缩。

混战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没来由的，双方都停手了。林默竖起耳朵听了听，那边传来一阵阵惨嚎，显然是打扫战场。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