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林默又敲了几下，冻得通红的鼻尖呼出团团白气，哈在冰冷的木板上，迅速消散。对面死寂一片，连个回应的虫鸣都没有。这鬼天气，冻死个人，要是再扛不过去，别说打仗了，先把自己冻成冰棍再说。

“操！”林默低声骂了一句，把那根冻硬的树枝塞回怀里抱紧。早知道来北方边陲守城，就该多穿件厚皮袄，可谁叫他是新来的兵蛋子，拿不出钱跟军需官买好货色，只能穿着这薄薄的棉袍遭罪。棉絮都让汗水泡透了，贴在身上跟裹层湿泥巴似的。

就在林默缩着脖子准备再想想别的办法时，左侧战壕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一个穿着同样破烂军装的士兵探出个脑袋，寒风一吹，那脑袋就像拨浪鼓似的赶紧缩回去。

“喂！喂！那边有人吗？”这回是那个士兵的声音，听起来比林默更虚弱。

林默心里一喜，赶紧也把头探过去：“有！你那边怎么样？冻死没？”

“冻是冻死了，就是没死透……”那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叫赵二，这边守夜的。你那边是……”

“我叫林默，也是守夜的。你们那边咋这么安静？连个鬼影都瞅不着？”

“还能咋样？上面就拨了这点人手过来，稀稀拉拉的，大的小的，能凑起来站队就不错了。大部分都泡在后方营里喝闷酒呢。”赵二压低声音，“你可千万别去那边啊，林兄弟。那边……啧啧……”

“那边啥？”

“那边是王子们的地盘。”赵二眼神飘忽，“老王座那位的儿子，叫雷蒙，还有新王座那位的儿子，叫亚历。这俩小子，从去年冬天开始就明争暗斗，把咱们这边的军营当成了自家后花园，玩得那叫一个狠。”

“啥意思？俩王子的矛盾传导到咱们这儿了？”

“可不咋地。”赵二叹了口气，“雷蒙那边管饭的时候，锅里的肉多块儿大，亚历那边的人就只能啃干馒头。雷蒙那边晚上点灯，亚历那边就得摸黑睡觉。上次后面运来了几车新铠甲，雷蒙那边挑走了最好的，亚历那边就……嗨，连块像样的铁皮都捞不着。”

林默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也有够扯的。就为这个……动刀动枪了？”

“动什么刀动枪？”赵二摆摆手，“还没到那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