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黑暗的十年

林默缩在冰窝子边，搓着冻僵的手指，木柴在火塘里蹦跶了两下，就灭了。他叹了口气，把冻得像块石头的手塞进怀里。这鬼天气，零下三十度，零下三十度！他甚至怀疑老天爷是不是跟他过不去，一上任就给他安排了这么个差事——活靶子似的守着个屁用不上的要塞。

“嘟嘟嘟……”旁边传来粗嘎的咳嗽声，老斥候老瘸子顶着个破旧的 wool felt hat，哆哆嗦嗦地爬进来，手里还攥着个冻硬的皮囊。

“老瘸子，咋样？”林默往火塘里添了把干草，“外面可有动静？”

老瘸子哼哼唧唧地倒了一杯浑浊的麦酒，猛灌了一口，虬结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没……没啥动静。就是……就是风……跟鬼似的，刮得人心头发慌。”他往角落里一缩，“昨儿夜里，我听见了……喊杀声。”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喊杀声？这当儿哪来的喊杀声？是……是黑魈兽？”黑魈兽是王国边境的土著，专门喜欢在冬天搞突然袭击。

“不像。”老瘸子摇摇头，眼睛在昏暗的火光里眯成了缝，“那声音……更……更像是……人……”

林默浑身汗毛倒竖。要是敌袭，这要塞只有几千守军，根本顶不住。他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裹得像粽子似的少年——新人兵小豆。

小豆正抱着个破木箱，箱子上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羊皮纸，那是他入伍时发的口粮券。林默记得，出发那天，小豆娘让他带给家里的口粮券，可这小子愣是揣了进来，临死前都攥着。

“喂，小豆，”林默叹了口气，“你那娘……别让你娘担心了。”

小豆没吱声，只是把箱子抱得更紧了。林默知道，这小子心里憋着事儿。他当初入伍时，家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娘得下地干活养活他。谁能想到，十年前，他娘就病死了。

林默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他得先弄明白老瘸子说的喊杀声到底怎么回事。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又摸了摸枪口，冰冷的枪栓让他手一抖。

“老瘸子，”林默压低了声音，“什么方向的声音？”

“东……东南方……”老瘸子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西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