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接茬儿往下写。

林默没吭声，哆哆嗦嗦的往里缩了缩，怀里那点吃剩的干粮揣得紧了，生怕冻丢了。外头风声呜呜的，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门板，窗户纸哗啦啦响，指不定哪块又得裂个口子。他娘的，这日子过得，比当年在军营里守夜还难熬。

“老林，火呢？冻死爷爷了！”还是他爹，嗓子里像是塞了块冰疙瘩，又干又哑。

林默这才慢吞吞转过头，眼神空洞的往火塘那儿瞅了瞅。好家伙，灰了。一块最大的炭核还在那儿占着坑，烧成了黑乎乎的煤渣，旁边几块小柴火早就蔫了吧唧，成了引火的干草。他娘的，这火灶，简直就是他娘的娘。

“早没了。”林默嘴里呵着白气，声音也冻得发颤，“风太大了，引火那点草一烧就完，炭也煽不红。”

他爹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不是愤怒，是绝望，像只掉进陷阱的狼，“你个兔崽子，就你能干？连个火都烧不住！”

林默默了声道：“我……我去村里看看。”他心里头清楚，这破村子离得远，就算去了，能要点啥？能有个狗屁下雪天里还能讨点剩柴火？八成还得是空手而回。

“去？外头那么冻人，你不去死啊！”他娘吼了一嗓子，嗓音尖利得能刺破冻僵的空气。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林默急忙挡在门口，“你老娘饿死了，我还指望你呢！”

他娘哼了一声，不再吭声，估计是冻傻了，连骂人都费劲儿。

林默哆哆嗦嗦穿上那件油腻腻的破皮袄，外面套了件更破的羊皮袄，反正也就勉强遮住点骨头。他娘硬是塞给他个破碗，里头有几块冷硬的麸皮，“慢点走，别回来了！”

林默心里骂了句：“去他娘的！”却没往外说。他挑了个背风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往村里走。天色阴沉得吓人，灰蒙蒙一片，啥都看不清。脚下的积雪踩上去软绵绵的，但一深一浅，把膝盖都冻得生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地就看见几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村口晃荡。他离得远远地就喊：“有人……求见有人吗……”

那几个黑影回头瞅了瞅他，摇了摇头，继续蹲在那儿抽烟袋，跟鬼似的。

林默心里凉了半截。完了，估计村长他们又去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