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手一滑，巴掌大的玻璃疙瘩就朝地上砸去，碎得四分五裂。酒吧里光线暗，我只看到一地闪过碎光，然后在鼻尖闻到一股混杂着汗水、劣质酒精和烟草的骚味。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手心全是汗。镜子里那张脸……啧，自己瞅着都肉麻。三年了，真他娘的三年。从云端坠到泥地里，再从泥地里被硬生生塞进这身皮囊，当个光荣的“勇者”。

三年前，我是鼎鼎大名的魔界之王，打遍万界无敌手。现在？我现在得天天对着阳光挤笑脸，帮那破旧神殿做清洁，还得跟一群连根手指头都不如的家伙巡逻。这反差，比照着演也不至于这么离谱。

“勇者大人！”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慌慌张张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刚洗干净的木盆，盆沿还有水珠子，“神殿的祭司说，晚饭前要把供品房的蜡烛都擦亮！您看……”

我瞥了眼那家伙，一脸“我弱小，可怜，需要你拯救”的表情。三年前，这种小喽啰在我面前还得跪着等赏饭吃，现在倒好，倒贴都得求着我？

“知道了。”我扯了扯嘴角，尽量显得人畜无害。心里骂骂咧咧，谁他娘的不知道擦蜡烛啊？我堂堂魔王，当年挥挥手就能让日月无光，现在倒好，得亲自拿起抹布。

小青年立马堆满笑容，屁颠屁颠跑开了，嘴里还碎碎念：“勇者大人真是温柔……”

温柔你妈呢！我踏在泥泞小径上，恨不得把前面那几个巡逻的家伙全踹进沟里。勇者？呵，这称号真是讽刺。我现在这日子，简直就是被这群小废物互相PUA。

白天，得被教廷那些假惺惺的老不死命令这命令那，还得时不时表演一下“英勇无畏”，给那些平民看。晚上，又被这些只会喊口号的“同伴”要求分享“经验”。我特么的经验？经验就是屠城！现在倒好，得给这些家伙讲团结友爱？

“勇者大人，您息怒。”一个穿着皮甲的大个子战士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容，“那些南方来的游荡者又来挑衅了，说是要看看我们勇者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英勇。”

我脚步一顿，心里冷笑。一群乌合之众，也配在我面前提挑衅？当年我随便使点心思，他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