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砸了。

吧台前的木屑又飞起来一片。林枫靠在柜子边缘，胸口起伏，眼神有点发直。桌上的酒杯见了底，杯底还黏着几粒碎渣。他皱着眉，盯着那堆快要堆成小山的玻璃碴，手指无意识地在磨着指甲缝。

这第十年零三个月零七天了。

成为勇者，mantap。拯救世界，超帅。打魔王，爽。

结果呢？

十年前，他还是深渊的君主，统管着无数恶魔，手底下有得力干将，有 organisms，有爪牙。每天就是开会，搞扩张，思考怎么提升实力，偶尔跟邻居魔物打个架，挺有意思。

现在呢？

当勇者当到第十peat，掐着指头数，跟魔王打不过十次。每次打完，不是魔王被人先偷袭了，就是自己被队友背叛了，剩下的就是……被当成“侵略者”打。

就他这实力，勇者团队里战力垫底，还特立独行，不成体系。光头，黑袍，没有属性，攻击靠拳头……这特么是勇者该干的事？看样子，十年勇者生涯，他把自己活成个愣头青了。

“又来了。”吧台后的老板娘端着杯新酒走过来，叹了口气，没说话，把酒放在他面前，玻璃碴先不管了。

“谢谢。”林枫接过酒，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冲击着胃里那股子郁结。

三年魔王，三年勇者。

这中间经历了什么？

他记得很清楚。

三年前，他作为最大魔王的代表，在人类世界里传教。那时候他叫“林枫”，是个普通人类。后来因为老家遭了劫，他被逼无奈，戴上魔王之戒，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一直记得那个戴戒指的瞬间。世界突然变了，身体变了，能力没了，但那股子魔王的意志，骨子里的狠劲儿，却没丢。

所以，当魔王，他玩得挺溜。

当勇者呢？

他试着适应，真的。

加入冒险小队，从零开始。学魔法？他不会。学剑术？他没兴趣。学召唤术？他……好像也做不到。

最后，他还是回到了最本能的状态——用拳头解决问题。

拳头硬，最直接。

可现在，拳头好像也不管用了。

上次，他们又在打魔王。那魔王实力不算高，他们人多。结果呢？那魔王靠偷袭，配合他新抓来的几个小弟，差点把他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