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又砸了。

吧台前的木屑又飞起来一片。林枫靠在柜子边缘，胸口起伏，眼神有点发直。桌上的酒杯见了底，杯底还黏着几粒碎渣。他皱着眉，盯着那堆快要堆成小山的玻璃碴，手指无意识地在磨着指甲缝。

这第十年零三个月零七天了。成为勇者，mantap。

林枫自认不是个能喝酒的人，尤其是这种勾兑了不知名成分的劣质烈酒，可这十天下来，他发现自己好像挺能喝。不是因为酒量涨了，纯粹是习惯了。白天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指导新手学徒如何正确挥舞钝剑，给老顽固们念叨着什么“勇气与正义”的废话，然后晚上找个地方，把白天的郁闷和无聊，一股脑儿倒进肚子里。

这会儿，他正对着眼前这堆快要堆成小山的玻璃碴发愁。这是他第三次弄翻酒馆老板娘刚擦好的桌子。原因无外乎两个：一是酒不好喝，二是酒太便宜，他觉得不喝irritante。老板娘是个壮实的中年妇女，眼神里总带着点看神经病的意味，但生意人嘛，咽下了这口气，偶尔还给他两瓶打折的劣酒。

"林大人，您又……?" 老板娘擦着桌子的动作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林枫太熟悉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点不太自然的笑容："放心，这是有特殊原因的。我最近在练新技能，‘震碎一切烦恼’。" 他拍了拍手，那些锋利的玻璃碴叮当作响。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后厨。林枫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发堵。说实话，当勇者也没啥意思。任务高高低低，群众基础差，还得时不时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大贵族和神官。偶尔想清静几天，不是被小怪骚扰，就是被人类掮客盯上，问东问西。

"喂，林枫，又在喝闷酒呢？"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枫抬头，看到两个穿着佣兵服的家伙正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看他。其中一个是他的旧识，雷诺，个头不高，但肌肉结实得像块砖头，另一人是个瘦高个，叫卡伦，平时不苟言笑，此刻也难得地露出点笑容。

"雷诺，卡伦，你们怎么来了。" 林枫给自己又满上杯酒，这次是清水，他拧开一个装着野果的破布袋，倒了几滴汁进去，让劣质烈酒稍微好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