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砸了。

吧台前的木屑又飞起来一片。林枫靠在柜子边缘，胸口起伏，眼神有点发直。桌上的酒杯见了底，杯底还黏着几粒碎渣。他皱着眉，盯着那堆快要堆成小山的玻璃碴，手指无意识地在磨着指甲缝。这第十年零三个月零七天了。成为勇者，mantap。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三年勇者生涯，他从一个在深渊中摸爬滚打、为吃发愁的小怪物，一路升级到冠绝同辈的顶级勇者。屠龙、拔剑、开副本，那叫一个风光。魔界首都喊打喊杀着要他脑袋，冒险者工会尊称他为“林大魔王”，各种妹子投怀送抱，金银财宝流水似的往怀里倒。

可这三年……怎么说呢？

自从他“光荣退休”，回到人界享受生活后，一切都变了味。

以前他手握禁忌魔法，杀魔将如屠鸡鸭，现在是人界“扛把子”，却连个杂兵都打不过。以前他屠龙时，龙血喷出来能闪瞎狗眼，现在是去超市买菜，被大妈误会抢了她最后一个鸡蛋。

更气人的是，本地魔族……不对，是/local的魔物，简直把他当祖宗供着。上次不小心放了个小火球，好几个村子的村民直接跪地求饶，各种补品、山珍海味往他怀里塞，愣说这是“大魔王显灵”。他车上还留着几个脑袋比他还大的史莱姆，正一脸“大佬威武”地啃着烤面包。

“还……还能抢救一下？”林枫对着眼前那堆玻璃碴，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吧台服务员，一个看起来有点呆萌的女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帮忙……清理吗？”

林枫瞥了她一眼，女孩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嗫嚅道：“我……我就是看您……您桌上的……”

“行吧。”林枫摆摆手，拿起桌上的空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保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这第十年，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依赖这种感觉了。虽然有点憋屈，但这种“被仰视”的感觉，说实话，挺带劲的。

喝着酒，林枫开始反思。

问题到底出在哪？

是他这魔王体质，享受了太多安逸，导致实力退化？好像也不对，他体内的魔气随时都能调用，身体强度和反应速度，比起三年前只强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