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红本本摔在茶几上，声音不大，却震得林晚手背发麻。她盯着桌上那张离婚证，签着她的名字，和他那个渣前夫的指纹。窗外下着雨，雨丝斜斜刮进眼角，像被谁的手在揉。

"晚晚，我们复合吧。"男人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手背，嗓音比昨天低沉得厉害，"我错了，我太混蛋了。"

林晚扯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墨言，沈太太，你错了。你从来就没爱过我，只是爱你自己。

"呵。"她指节发颤，声音却很轻，"沈总，您今儿挺大方啊。离婚证都能直接包邮到家。"

男人喉结微动，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他上周还在媒体面前信誓旦旦，林晚才是他的唯一，然后转头就给她甩了这种iarus的操作。呵，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晚晚，别生气。"沈墨言耳尖有点红，几不可察地蹭了她指尖一下，"我让秦姨给你炖燕窝，还有……"他顿住，"那个钻石项链，是我妈托人弄的，看见没？"

林晚瞥过去。项链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坠子是她的生肖，羊。当年她跟沈墨言谈恋爱时，他偷偷给她买的。后来呢？后来他嫌太俗气，换了一根她不喜欢的水晶项链。

男人见她盯着项链发呆，突然俯身凑近。林晚慌忙后退，撞到沙发背。沈墨言顺势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的热气蒸得她后颈发痒。

"其实，"他声音压得低，像在哄小娃，"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能给你补办婚礼。"

林晚突然笑起来，笑得有点疯。补办婚礼？呵，沈墨言，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把我家搞分的？把公司拆得七零八落的，最后把我扫地出门。

男人眉头蹙起来。被她噎了一下，他突然松开手，长腿一跨坐在她腿上，抬手就要捏她脸。林晚躲开，看着他的眼睛："沈总，您现在知道疼了？"

沈墨言的手僵在半空。他的眼神很怪，像是疯了一样看著她，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晚想骂他恶心，但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个"呵"。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这儿，或许是这该死雨天的困意，或许是……在她以为沈墨言永远不会回头的时候，他却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