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正盯着报纸上那则不起眼的广告，手指在边缘划来划去。夜深人静，只有窗外虫鸣和墙上电子表突突的响声，他烦躁地磕了磕烟袋锅，火星子溅在指尖，烫出个红点。这帮特高了，肯定是玩花样。

电子表跳到两点十五分，虞正猛地站起来，伸手抓起桌上的老式电话，铜线圈在他手里发出吱呀的轻响。他直接撂下一句“我老地方见”，没等对方回复，就打断捂着话筒的手指，像赶苍蝇似的。

巷子口老槐树投下大片阴凉，虞正把车拐进里弄。最近这帮特高课的动作越来越阴，每次约他都藏着掖着，搞得他像参加什么灯谜会似的。虞正把车停在暗处，自己猫着腰往里挪，只觉得鞋底沾了泡水，滑溜溜的。

转过街角时，虞正眼尖瞥见三顶黑色礼帽往巷子深处钻。他咧嘴笑了笑，摸出怀表。表盖掀开，里面不是金表链子，而是一根细针，针尖漆着见血的暗红。虞正把针轻轻探进巷子角落，舌尖舔了舔针尖，一股铁锈味混着药水味呛得他咳嗽。

巷子里飘着股尿骚味，虞正捂着鼻子钻进暗处，摸到胸前一包软囊。他掏出匕首割开，里面不是金条，而是一张绘着太极图的纸条。纸条背面用铅笔划着个标记，虞正认出来，是金神庙的地下道入口。

“这帮龟孙子，以为地下道是单行道？”虞正自言自语，蹲下身摸索着 плитка 地砖。手刚碰到砖缝，匕首滴落的水珠砸在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浑身汗毛倒竖，立马缩回手——砖缝里伸出三根淬毒的骨针，针尖沾着磷粉，亮得发蓝。

虞正猛地窜起来，匕首横在胸前，脚尖在砖面上一点一踮。巷子里突然响起吆喝声，两个穿着青布衫的人从阴影里扑出来，腰间别着短枪，子弹上膛的金属撞击声叮当作响。

“虞先生，这次可跑不掉了。”领头的歪戴墨镜，手里攥着个烟盒，铜扣子碰得叮当响。“军统的名单，可不光写着你的好话。”

虞正嘴角抽了抽，烟灰缸摔在地上摔碎。他顺手抄起地上的烟灰缸往对方脑袋砸，同时身子前扑，手里刀划出一道寒光。烟灰缸正中对方胸口，那人捂着胸口往后踉跄，虞正趁机踩住他的枪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