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慢悠悠地撩开账本边缘的油纸，眯着眼瞅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后槽牙咯吱响了一声。“还能是什么心？无非是想把咱们往圈里套。这则广告整得跟玩儿似的，引诱人往里钻。”

虞正烦躁地又点上一支烟，烟头红光一闪，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往里钻？我看是往枪眼里钻！这帮特高课的家伙，每次都挺有耐心，慢慢给你上套。这次又是哪个缺德的在后面操刀？”

老周咂咂嘴，搓了搓手心。“老虞，您别急。这事儿得慢慢查。现在出马，万一碰上的是条大鱼，咱俩就直接去见阎王了。”

虞正哼了一声，把烟灰弹在桌上，发出嗤嗤的轻响。“见阎王就见阎王，反正是死，怎么死得明白点也行。”

老周尴尬地笑了笑，又翻开另一张纸。“您别激动啊，我是说咱们得先摸摸情况。这广告里头，特意注明了明天上午十点，在 neutral hotel 三楼咖啡厅见。没有预约，一个字都不会说。”

虞正搅动着烟灰，忽然眼睛一亮。“neutral hotel？那地方我熟。听说最近接了不少日本人，说是搞什么‘文化交流’。我看八成又是他们瞎搞。”

老周点点头，把账本往虞正面前推了推。“所以我说得慢慢来。咱们先查查这 neutral hotel，看它背后是不是跟特高课有啥勾结。要是真有猫腻，咱们就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

虞正烦躁地搔了搔头皮，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等等！老周，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莎莎有关？”

老周一愣，随即苦笑起来。“莎莎？您是说那个交际花莎莎？我看八成是。这娘们儿跟咱们过不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虞正狠狠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烟灰都飞了起来。“我就说这娘们儿不地道！每次咱们这边有点风吹草动，她就跑来跟特高课咬耳朵。这次这事儿，我看八成又是她搞的鬼。”

老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虞，您先别急着怪莎莎。这事儿牵扯挺大的，咱们得先弄清楚。这段时间，您少跟莎莎接触，免得节外生枝。”

虞正瞪了瞪眼，但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老周说得对，这上海滩的风波，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