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抱着那本掉在地上的书，走到路边喘口气。书页都有些皱了，边角还沾了点灰，但她顾不上这些，脑子里乱糟糟的。刚被地铁口的人潮撞得七荤八素，又差点被车流碾了，这破天气，真是要命。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合租的室友陈琪该早退了吧？要不，今天晚饭就自己做？苏晚有口饭不做就浑身难受的毛病。她想起冰箱里还有半块排骨，今天就说来日方长，明天再随便叫外卖得了。

刚拐进小区，就听见楼下有个声音喊她。苏晚抬头望去，是住在同楼层的老王，手里提着个大蛋糕盒子，笑眯眯地冲她招手。

“小苏！刚出炉的草莓奶油蛋糕，你妈的忌日，尝尝！”老王嗓门大，隔着几层楼都能听见。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妈确实是在农历五月初三过世的，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她妈攒了一辈子的钱，临了了都没能给她买个像样的房子，就那么撒手人寰了。苏晚每次想起，都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堵得慌。

“啊，谢谢老王叔叔，”她挤出一个笑，“我妈……我记得。”语气有点干。

老王把蛋糕盒子朝她伸了伸，又把伞往她这边移了移，“喏，给你妈的。下次我请你吃红烧肉，你妈生前最爱这个。”

苏晚接过蛋糕盒子，沉甸甸的。她想起小时候，妈总是一边哼着歌，一边在厨房炖肉。肉炖得咕嘟咕嘟响，香味能飘满屋子。那时候她总觉得，这个家算不上多好，但至少有妈在，就挺温暖。

“老王叔叔，你怎么知道……”

“这还能不知道？隔壁王婶天天念叨，不让你妈忌日清静。”老王撇撇嘴，“喏，我走了啊。你妈……”

苏晚点点头，目送老王走到楼底下，上了出租车。她抱着蛋糕盒子站在楼下，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街角。

“妈，今天不麻烦你了。”她小声说，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蛋糕盒子里没有卡片，也不知道是谁点的。苏晚提着盒子，一楼的超市刚好开门，她买了牛奶和水果，就拎着上楼。

打开门，室友陈琪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她立刻抬头，“哟，刚回来？”

“嗯。”苏晚把东西往玄关一放，没多话。

“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