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泡面是深夜的救命稻草，但暖暖的油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堵得慌。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苏晚手一抖，方便面盒子摇摇欲坠。屏幕上是张俊城的名字，她盯着看了几秒，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喂。”她声音哑得像砂纸。 “还在加班？”他问，背景音是隐约的掌声。 “嗯。”苏晚摸黑摸出手机，屏幕光映得她眼睛发疼，“你...忙吗？” “刚杀青，庆功宴。”他顿了顿，“缺人陪吗？” 苏晚的心莫名狂跳。上次他提起庆功宴，她只回了句“恭喜”。这回他直接发来定位，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地方有点偏。”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半小时到。” “好。”

出租屋的门框比她高半个头，苏晚踢掉拖鞋爬出去时，楼下便利店亮着灯。她摸黑掏出手机看时间，五点半。张俊城说六点整。她站在街角，看着车流像一条灰色丝带，卷着尘土往前跑。晚风刮进袖口， 묽묽하게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是张俊城身上熟悉的柠檬草香。

庆功宴在郊区五星级酒店的露台。苏晚七点到的，luent 从门缝里挤进来，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包厢里昏暗，水晶灯把人影拉得细长。背景音乐是陈奕迅的歌，他总听那几首。

她刚坐下，穿着剪裁精良西装的男人就挥手招呼她。“小晚！” 不是张俊城。苏晚礼貌地笑笑，没动。 男人认识她，但显然不熟。他拍拍旁边空位：“坐这儿吧，我带朋友来。”随即把一个高挑女生拉过来坐下，女生低头看着手，像刚睡醒的样子。 “谢谢。”苏晚在角落位置坐下，发现自己离门口最近。 她等了五分钟，又五分钟。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高跟鞋敲在地毯上的节奏像秒针。 张俊城站在包厢门口，怀里抱着红酒瓶。他今天没穿西装，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灯光在他脸上打转，明明是陈奕迅的歌，他嘴角却微微扬着。

他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苏晚身上。她立刻垂下眼睫。他走过来，把红酒放在吧台，弯腰时头发扫到她发梢。 “你怎么来了？”他问，语气平淡。 “朋友非要来。”苏晚下意识撒谎。 他没追问，只是在她对面的高脚凳坐下，将红酒推给她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