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在。”苏晚赶紧扒拉了两口面，塑料碗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对面，张俊城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听外面的喧嚣，又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夜中晕染开来，晕得苏晚有些看不清表情，她只能埋头苦吃，碗里的面都快凉透了。

“明天晚上有空吗？”他突然问道，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带着一种熟悉的温度。

苏晚手一僵，面汤差点溅出来。她盯着屏幕，心里咯噔一下。几年没联系，他突然发消息，说是请她吃饭。是巧合，还是故意？她想起很多年前，张俊城也是这样，说有重要事情找她，结果就是约她吃饭看电影。那时候的她，傻得以为那些约会是情书，是承诺。

“我……我明天晚上还要加班。”她含糊其辞，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就一个晚上，别这么累着自己。”张俊城的语气听起来很温和，但苏晚就是觉得不对劲。他怎么会知道她住的地方？又怎么会知道她加不加班？这些年来，她换了三个城市，换过三个工作，像只刺猬，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有人找到她的痕迹。

挂了电话，苏晚趴在桌子上，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她不是怕张俊城，她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这些年，她拼命工作，拼命喝酒，拼命把自己封闭起来，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想起他。可他一出现，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尘封的记忆。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一条语音信息。苏晚点开，是张俊城的声音，他说：“我知道你还在乎我，所以想请你吃饭。 anomalies，苏晚。”

anomalies？苏晚愣住了。这是张俊城以前经常喊她的昵称，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她点开相册，翻到一张他们大学时候的照片。她靠在他怀里，他搂着她的腰，笑得像个孩子。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可现实是，他被经纪公司选中，去了北京发展，而她，留在了这座小城市。

“喂，张俊城，”她颤抖着声音喊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电话没有接，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却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张俊城的签名：“余生漫漫，不如重新牵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