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城把电话挂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听筒，半晌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办公室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他顺手拿起另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还真的是在呢。”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苏晚吃完面，把塑料碗放在桌上，摸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站起身准备走人。今晚又是一个加班夜，稿子赶完了，老板还让她帮忙处理点杂事，结果越搞越多，拖到了这么晚。

“哎，等会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张俊城截住了她的去路。

苏晚回头，看到他站在阴影里，霓虹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却照不亮他深邃的眼眸。她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今天这顿饭吃的没什么胃口，现在更没什么胃口了。

“还有什么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张俊城向前走了两步，与她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送你回家。”

苏晚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听话。”他不容分说地伸出手，“别淋雨着凉。”

那只手带着常年吸烟留下的薄茧，指尖却异常坚定。苏晚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被他轻轻握住。他的手很冷，但她却觉得一股暖流从接触到的地方蔓延开来。

出租车里，张俊城沉默地开车。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他们曾经那么好，为什么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晚晚，”张俊城突然开口，“我们……还有机会吗？”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他灼热的眼神里。她慌忙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干涩：“俊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已经放下了。”

张俊城苦笑一声：“放下？苏晚，你确定你真的放下了吗？”

苏晚的心猛地一揪，避而不答。

车子在苏晚家楼下停稳，张俊城解开安全带，目光紧紧锁住她。“余生漫漫，不如重新牵你的手。”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炸开了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