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本《道典》往床上一扔，眉头皱得更紧了。身上那股子怪味儿好像还洗不掉，挠头，这事儿不对劲。他打开窗户透透气，楼下一个牌九摊子还在热火朝天，赢的吆五喝六，输的唉声叹气，跟这屋里的诡异气氛一比，倒显得挺正常。“疯了吗？这么晚了还聚在这儿。”

他坐回床上，翻开那本破旧的《道典》，页脚上的小字又闪烁起来。这次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咒语，而是一幅幅扭曲的人像。第一个，脸是反的，眼睛长在鼻子上；第二个，身体是分叉的，像两棵扭结的树；第三个……整个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张铺在地上的嘴，正在无声地咀嚼着什么。老王看得直起鸡皮疙瘩，手心全是冷汗。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咽了口唾沫，“书上说，这是‘影蛊之术’，能夺人魂魄，化人形为蛊……该死，现在怎么办？”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牌九摊子乱成一团。老王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只见一个原本赢钱赢得满脸淫笑的光头，此刻脸上血肉模糊，眼睛瞪得老大，正飞快地吐出几个字：“别……别过来……”

他的身体开始扭动，像一条被激怒的蛇，皮肤下青筋暴起，血肉像被撕开的布一样一片片剥落。最后，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光头突然爆开，化作一团黑烟，在地上慢慢地凝聚成一个黑色的影子人。影子人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咧到耳朵的嘴，咧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吞下去。

“影蛊……”老王倒吸一口凉气，“书上说，这种蛊是有意识的，而且非常……难缠。”

影子人抬起头，空洞的眼眶转向老王这边。下一秒，老王感觉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他的脖子。他慌忙回头，只见两个刚刚还在赌钱的赌徒，此刻已经变成了另外两张扭曲的人脸，正死死盯着他。

“书上说，影蛊会寻找第一个看到它们的人……”

老王脑子嗡嗡作响。突然，他想起《道典》里一段被注释的小字：“蛊有灵，会认主。若人强意为之，蛊则反噬……”

“反噬？”老王脑子一转，“也就是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撕下一块自己的衣服，咬破手指，在影子人脚下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