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本破书翻过来，后封面同样布满灰尘，角落里还沾着几片湿漉漉的树叶。他啧了一声，用袖子擦了擦，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看清了背面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道典”。

“道典？”老王皱眉。他活了三十多年，听过的词不少，就是没听过这个。他翻回前面几页，那些符号根本认不全，像乌龟爬过留下来的痕迹。昨晚掉下来的时候，脑袋磕得晕乎乎的，估计是摔傻了，才会觉得这玩意儿宝贝。

但他手上的这感觉，不像是假的。书页边缘，有种奇怪的韧性，捏着就有点硌人。尤其是那几页写满黑汁液的地方，虽然脏，可老王总觉得，那黑汁液底下，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这念头一起，他就有点绷不住了。他走到窗边，使劲往外瞅了瞅。楼下街道空荡荡的，人来人往的行人里，没一个人注意到他这个蹲在路边墙根下看破书的怪家伙。老王松了口气，心里骂了句：“他娘的，老王今天犯什么傻了，大半夜不睡觉，看这破玩意儿干嘛。”

可手上的书，就像长在手里一样，舍不得扔。他蹲下来，把书往怀里揣了揣，又摸了摸口袋，昨晚摔出来的时候，手机、钱包全丢了，只剩下一包皱巴巴的烟和半块烧饼。

烟没了，烧饼也早就凉透了。老王摸了摸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他得找个地方吃口热乎饭，不然今天这顿折腾，就纯纯给别人当冤大头。

正想着，后颈突然一阵发痒。老王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红包，中间还渗出一点点透明的黏液，像是什么虫子叮咬的痕迹。

“操！”老王猛地一拍大腿。他想起昨晚摔下来的时候，好像听到树上传来一声奇怪的鸟叫，当时他只当是自己摔得太晕，造谣呢。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掏出那包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忍不住又看向手里的“道典”。那本书，突然就不那么像是普通破书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到那几页有黑汁液的地方，凑近了看。黑汁液像是一层膜，擦不掉，透着阴沉。老王用指甲抠了抠边缘，指肚底下，确实有点黏糊糊的。

他突然想起，昨晚摔下来的时候，脑袋磕在了一个硬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