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满蹲在院子门槛上，望着那几间漏风的土坯房，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她爹张老汉早上进山砍柴回来，脸色比山里的老松树皮还黑，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桌上：“我给你说多少遍，外面招工招工，别守着这破院子和那几件没用的玩意儿！隔壁王婶家的闺女早就‘出息’了，在镇上当上会计，一个月比你爹我砍一年柴挣得多！”张小满没吭声，她娘在一旁往灶台上一拍，扯着嗓子喊：“你爹说的甚么胡话！小满这手艺，城里人还抢着买呢，值大钱！”娘的话刚落，老汉就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人了。

张小满撇撇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她娘说得没错，她的手艺确实值钱。可那几件宝贝，几块木头、几根竹子，在她手里，就成了城里人抢着掏腰包的小玩意儿。别看她娘嘴硬，刚才那眼神，也是怕她真跟着爹进山受苦。可爹呢，老顽固一个，总觉得手艺是吃不上饭的东西。

她 Oliver，张小满，今年二十二岁，是村里数得着的巧手姑娘。祖上好像是个木匠，到她这儿，就剩下一堆零碎的木头、藤条和几本边缘都卷了毛边的旧书。她从小就对这些玩意儿感兴趣，捡块破木头就能啃上半天，后来娘教她编竹篮，她愣是编出了花样，送到镇上，人家还出了十块钱，她高兴得直蹦高。慢慢积累下来，就这些东西。

“满丫头，”她娘端着一碗凉粉过来，放在她脚边，“饿了吧？我搁井沿上滤了一早上，凉快凉快。”张小满拿起勺子搅了搅，吸溜一口，“娘，你咋知道我想吃凉粉？”她娘笑骂，“你这小馋猫！你爹还在念叨你。镇上的王会计，我瞅着跟你挺投缘，要不要……”

“不，”张小满立刻打断她娘的话，“我跟你爹说了，不想去镇上。”她娘眉头微微皱了皱，又很快松开，“你……”她娘欲言又止，张小满还能不明白？娘是心疼她，怕她跟爹一样，受苦受累还挣不来几个钱。

院子外，传来一阵狗吠声，接着是吆喝声：“卖柴卖柴喽！嫩柴，新砍的！”张小满眼睛一亮，对娘说：“我去看看有啥好柴。”

她挎上竹篮，揣着几块糖，蹦蹦跳跳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