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还在磨叽呢。张小满蹲在灶台边洗着碗，水珠子顺着她的手指溜走，滴在泥土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印。外头阳光正好，晒得人脊背发暖，隔着窗棂，能听见爹和几个邻里的闲话声。“……那小满，真是个灵性儿，就是脾气倔，怕是娶不进媳妇儿。”嗯？张小满哼了一声，手里的碗碟洗得更起劲了。这闲话她听得多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灶台上的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炖着的排骨咕噜咕噜冒着泡，香味儿一阵阵飘出来。张小满这才想起，得赶紧去镇上买点布料，给阿牛送件新衣服。阿牛这小子，上次她给他做的布鞋，穿着脚都磨破了。这小子嘴上不说，心里还挺细密。

收拾完厨房，张小满套上外衣，揣上几个铜板，门一开，午后的阳光烫得她眯了眯眼。街面上人影绰绰，卖菜的老王拄着拐杖，一边挑着菜一边和邻居唠嗑。张小满买完菜，路过李家豆腐坊，老板娘正麻利地磨着豆腐，白茸茸的豆花沫子溅了一地。张小满忍不住捏了把，豆腐脑是她的心头好。

回到家里，阿牛正在院子里劈柴，手上的斧头使得虎虎生风。张小满将布料递给他，阿牛接过去，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小满，你越来越水灵了。”张小满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就你会贫嘴。”阿牛哈哈一笑，开始裁布料。

张小满走进里屋，拿出针线，开始缝制衣服。她的手艺不错，针脚细密，衣服穿在阿牛身上，正合适。缝完衣服，张小满从柜子里翻出个小布包，那是她给爹准备的礼物。爹老毛病又犯了，晚上疼得睡不着。

晚上，张小满给爹熬了碗中药，爹喝完后，舒服多了。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着热腾腾的晚饭，爹突然说：“小满，你以后打算怎么过？”“爸，我打算开个铺子，卖我做的手工艺品。”张小满放下碗筷，“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和妈受委屈的。”

爹叹了口气，“就你这张犟嘴，不知道谁会娶你这任性丫头。”“爸，您别操心这个，我现在有本事养活自己了。”张小满的眼眶有点红，爹这是要相信她了。

饭后，张小满和阿牛坐在院子里乘凉，谈起开铺子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