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还在磨叽呢。张小满蹲在灶台边洗着碗，水珠子顺着她的手指溜走，滴在泥土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印。外头阳光正好，晒得人脊背发暖，隔着窗棂，能听见爹和几个邻里的闲话声。“……那小满，真是个灵性儿，就是脾气倔，怕是娶不进媳妇儿。”嗯？

张小满心里“啧”了一声，碗里的油污被她搓得飞溅起来，几颗水珠跟着晃荡，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闲话她听得多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她嘿，没当回事儿。玩意儿在手，天大地大，还愁没饭吃？那点闲话，顶个屁用。

她把碗筷往水槽里一倒，哗啦一声，水流冲走了油污，也冲淡了她心头的火气。转身往灶台那边挪，准备炒菜。灶膛里的火苗正旺，烧得正合适。她舀了一勺子菜油倒进去，发出“刺啦”一声，烟雾顿时弥漫开来。

“妈！饿死馋死个人了！”张大山在堂屋吼了一嗓子。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炒菜！”张小满回应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菜很快就炒好了，香气在屋里弥漫开来。张大山叼着烟，一屁股坐在桌边，也不客气，先夹了一大筷子菜塞嘴里。“嗯，小满，今天这菜有味儿。”他 Pointed 出头，“跟昨天那味儿不一样。”

“那是，Today 重点嘛。”张小满笑着给他盛饭，“对了，爹，你跟隔壁王叔他们说啥呢？我还真当回事儿了。”

张大山把烟往地上一磕，火星子溅出来几颗。“还能说啥？就那闲话。王叔说，再没老婆，你以后就老了没人照顾。”

“哼，”张小满嘴一撅，“我老？我才不老！我手头这玩意儿还没玩儿够呢！”她说着，顺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玩意儿，是个木头雕的小狐狸，眼睛用两颗枣核嵌的，尾巴还卷着。

“看看，我给你哥做的。”张小满把木狐狸往桌上放，“等会儿他拿去卖，能换几个盐票。”

张大山瞅了一眼，乐了：“行，你这手艺是真行。不过啊，光会做这些也成不了事儿。得想法子让人知道你这手艺。”

“咋能不让人知道？”张小满直了直身子，“这玩意儿好看，能卖钱，还能换票子，傻子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