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感觉自己的脑门子嗡嗡响，手指头都在抖。她指着电脑屏幕上那六个圆滚滚、颜色各异的卡通形象，声音都变尖了：“慕先生，这叫‘萌趣多’系列，象征着……”

“象征着废话连篇，审美全无。”慕子航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她办公桌旁，下巴微抬，语气像是在审犯人，“你三天三夜熬成这样，就是让我告诉你，你的设计水平有待提高？”

“不是的！”傅晚晴急得差点跳起来，“这灵感来源于现代都市人对生活的热爱，六个形象代表生活的六个基本需求……”

“需求？我看是六个傻逼吧？”慕子航打断她，眼神像要喷火，“傅晚晴，我养你三年，就是让你来跟我这儿表演单口相声的？”

周围几个同事都装作没听见，但耳朵都竖起来了。傅晚晴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今天可是咬牙切齿地想好了一百种怼他的方式，结果一张嘴就被他堵得严严实实。

“慕子航，你……”她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挤出来的，“你这是在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慕子航挑眉，“我怎么觉得是你太不自量力？惹到我了，想讨饶也没用。”他逼近一步，冷空气扑面而来，“下次再交出这种垃圾，你连走人的资格都没有。”

傅晚晴感觉自己像只被踩在爪下的蚂蚁，浑身发软。她想反驳，想怒吼，可对方那副 Tổng thống（总统）般的气势，让她连半分脾气都发不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怨气都憋在心里，冷冷道：“知道了，慕总。”

“这才对嘛。”慕子航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我走了，记得把设计改了。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你脱胎换骨的作品。”

“……”傅晚晴看着他的背影，拳头握得死死的。她不是没想过撂狠话，可一到关键时刻，那点勇气就全没了。这男人是谁啊？怎么像个人形煞神一样？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桌上一摔。咣当一声，杯子摔得粉碎。她咬着嘴唇，盯着地上斑驳的咖啡渍，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傅晚晴没好气地喊道。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