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旁边，老王端起茶杯，绿茶沿着杯壁滑下来，咕咚灌下去大半。他摸出根烟点上，火星子舔着指尖跳了跳。

“卖保险的，真他喵的烦。”老王嘀咕着，眼神飘向窗外。小区楼下，几个穿着工装的人正围着小区花园门口，似乎在搞什么宣传。红布棚，横幅，还有那标志性的小音箱，滋滋啦啦放着不知道哪个明星的歌。

“老王，又在这儿钓鱼呢？”斜刺里插进来个声音，带着点戏谑。老王回头，对上张涛那张熟悉的笑脸。张涛是隔壁栋的，俩人前阵子还一起加装了屋顶防水，熟络得很。

“钓鱼？”老王把烟掐灭，扔在烟灰缸里，“瞎琢磨呢，看楼下那帮家伙啥时候能滚蛋。”说着，他指了指花园门口。

“哟，这不是张涛哥么。”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儿甜，但明显不是刚才打电话那个。老王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年轻姑娘正站在红布棚前，旁边站着两个穿西装的小伙子，正挨个发传单。

那姑娘挺好看的，皮肤白，头发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惜，老王瞧第一眼的时候，就记住了她那双眼睛，有点儿……太亮了，亮得让人觉得有点假。

“小妹妹，你们这是……小区改造啊？”老王走近两步，故意把声音放得大点儿。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了：“不是呢，哥哥，我们是正义之光的使者，远道而来，为各位邻居带来……”

“正义之光？嚯，口气倒不小。”老王心里直笑，面上却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不过我劝你们谨慎点儿。我认识几个从你们这‘宣传’过的，一个月后，全得拉肚子去了。”这话纯属瞎编，但看着那姑娘被逗得花枝乱颤的样子，老王心里更添了几分不爽。

“哎呀，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呢！”姑娘笑得眼角都红了，“我们这是为您和家人的幸福保驾护航啊！您看，这份意外伤害险，保障全面，价格实惠……”

“滚！”老王没耐心听她啰嗦了，猛地一嗓子吼出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小区里，却格外刺耳。

那姑娘的笑容僵在脸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料到平时和和气气的老王会突然发飙。旁边两个小伙子也停下了动作，一脸错愕地看着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