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小太后嘛，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不睡懒觉了？"沈知意端着刚泡好的龙井，笑眯眯地走到床边，声音里透着几分揶揄。她掀开薄被，露出穿着一身鹅黄旗装的小女孩，梳着双丫髻，眼睛亮晶晶的，还有两颗小小的梨涡。

"本宫今天想看看早朝呢。"小太后苏清漪晃晃脚踝，小嘴一撅，眼睛转了转，就见沈知意给她披上暗红织金披风，活像只揣在怀里的小绵羊。这才是她最喜欢的日子，不用想那些宫里宫外的破事，就安安静静在沈知意身边晃荡。

沈知意挑眉，伸手捏了捏她脸蛋："想看就去看，本宫的本事你还不信？"她踮起脚，从发间取下步摇系在苏清漪脑后，"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回来不准抱怨朝堂上的混蛋。"苏清漪立刻点头如捣蒜，小脑袋一晃一晃的，眼睛亮得吓人。

出了垂花门，轿撵穿过朱雀大街，早朝的官员们正两列站着给皇帝请安，为首的正是当朝首辅——顾长风。他穿着月白朝服，黑发束得一丝不苟，站在朝堂中央，竟让苏清漪先看直了眼。沈知意轻笑出声，伸手按住她的脑袋："看什么呢，大才子。"苏清漪才回过神来，小声嘀咕："本宫觉得他好看。"

沈知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顾长风正抬手行礼，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白玉扳指，此刻正挡住阳光，泛着温润的光泽。苏清漪眼睛突然一亮，血盆大口一张差点咬到舌头："这玉扳指...是朝廷的制式，首辅怎么戴着？"

沈知意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背："别多想，是大臣入朝的规矩，你听什么乱七八糟的。"

下午的御花园里，苏清漪赖在沈知意的秋千上晒太阳，跑来跑去的小宫女们不时掀起她的裙摆偷笑。沈知意正逗她，树荫下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太后娘娘，臣在御花园奉召。"顾长风不知何时出现了，手里还拿着本《永乐大典》。

"啊，首辅。"苏清漪跳下来，扑进他怀里，准确地撞进他怀里，小脑袋往他脖颈间蹭。顾长风低头，发间那支点翠嵌珍珠的簪子轻轻戳了她额头一下。他这人平时冷着脸得紧，此刻正弯腰拿书的劲头，竟带着几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