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回去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她对着镜子琢磨刚才莫总的表情，那眼神……好像不是在看自己，倒像是看什么仇人似的。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刚才那点歪扭的小心思，在莫深面前掉了链子。

第二天上班，林薇特地提前到了公司。她想，至少面上要过得去，该装傻装傻，该正常该正常。结果，一进办公室，就发现气氛有点怪。

电脑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是她昨天发给莫深的那个方案。旁边还有几份文件，似乎是莫深自己改过的。林薇凑近一看，嚯，那修改得，简直是字斟句酌，好几处地方都加了注释，连标点符号都给挑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听说过莫总对工作要求苛刻，但这么……细致，好像还是第一次。而且，那些注释，有的地方是肯定句，比如“这里必须用A公司数据，B方案不可取”，但另一些地方，语气就软了点，像是在问：“这个逻辑，你看行不行？”

林薇嘴角抽了抽。敢情，大佬不是在看谁干的活儿差，是在……指导啊！而且还是带着耐心指导的那种。

正看着呢，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莫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刚从会议室出来。他路过林薇旁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了她桌上的屏幕。

“看什么呢？”莫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薇总觉得，这几天他看她的眼神，好像不再那么冰冷了。至少，没有昨天那么“冰”。

林薇心里一动，赶紧把屏幕转过去，模拟出刚打开文件的样子。“没什么，看之前的方案，想着有没有优化空间。”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小雀跃。

莫深“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但走过林薇身边的时候，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又放下了，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只补充了一句：“下午三点， Projek X，带上你那份。”

说完，就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点乱。他刚才那走神的样子，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林薇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点 awkwardness，但偏偏，她觉得那玩意儿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