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第一次嫁给沈墨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或者说，除了疼，就是懵。

她被推进婚房那会儿，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昨夜主子给的银子响声。说白了，她就是来赚口饭吃的，至于嫁给谁？大不了再换一个。反正这年头，卖艺卖身卖色的多了去了，她林知意，还不是一样？

这就叫“食色性也”，谁还没点欲求不满？

婚房雕梁画栋，红烛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气。林知意掀开喜帕那刻，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响起的是此起彼伏的唢呐声。

沈墨，摄政王，整个京城里谁不知道？铁腕无情，杀人不见血。可昨晚，她亲眼看见这位冷面阎罗，蹲在青楼门口，掏钱买了个唱曲儿的丫头。

真是……谁说豹子不会吃草？

“嫁人就别东张西望！”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知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假装没看见，乖乖躺上红木喜床，盖好锦被。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林知意数着天上的星星，数着数着，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早上，林知意是被饿醒的。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找点吃的。可刚一动作，膝盖处的毛病就隐隐作痛。

草，忘了自己瘸了！

林知意暗骂一声，赶紧缩回被窝。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药罐子，三天两头离不开药。昨晚她忙活太累，今早又睡得死沉，根本没想起来这茬。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沈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托盘。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面容冷峻逼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可当他看到林知意那一瞬间，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挑了一下。

“醒了？”他的声音还是和昨晚一样冷，但里头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

林知意抬起头，努力挤出个笑脸：“早……早。”她指甲掐进掌心，给自己壮胆。

沈墨走到床边，将托盘放下， gestured to the food. “吃吧。”

林知意这才注意到托盘里有两个荷包蛋，一小碗稀粥，外加几片切得薄薄的嫩肉。

她眼睛一亮，赶紧爬起来，接过东西就往嘴里塞。干饭要紧，其他的，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