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王磊的出租屋还是黑漆漆的。客厅唯一的灯在电视筒上圈着，光晕不大，刚好照亮沙发的位置。他坐起来，眼神飘忽，盯着天花板上的霉点发呆。手机屏幕还亮着，媳妇发来的微信像条毒蛇，闪烁着“炖汤”两个字。她不回微信的时候，他就觉得屋里冷飕飕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上/met，有好事。”

王磊皱了皱眉，陌生号码？谁啊？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这年头，诈骗短信满天飞，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转念一想，短信里那股急不可耐的语气，又不像骗子。

他摸出烟盒，抖了颗烟出来，点上。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瞬间熄灭。他吐出一口烟，烟雾袅袅升到天花板，和霉点一起盘旋。

“好事？”他自言自语，“哪有什么好事？”

可能是看他不回，短信又发了条过来：“忘了说了，差5万。老地方，老规矩。”

差5万？王磊的心猛地一抽。老地方，老规矩……这词汇，他太熟悉了。退伍前在部队里的日子，除了训练，就是各种小聪明，耍的把戏比这还多。可现在，他都多久没碰这些了？三四年吧，自从进了这个出租屋，他连张扑克牌都没摸过。

他翻出手机相册，翻到一个加密相册，那是他退伍前最后一个项目。里面的照片，全是各种扑克、麻将牌，还有几场戏局戏服。他点开一张，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背景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包间。

“这……”王磊嘴角动了动，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后点开了加密相册。密码是他初恋的生日，想了想，又改成了媳妇的生日。解锁，相册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标注着“项目总结”。

他点开视频，画面模糊不清，像是被人恶意压缩过。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说话，声音有些变调，但王磊还是认了出来，是“老K”。老K是他退伍前最信任的一个兄弟，后来因为事太多，两人就断了联系。

“……王磊，好久不见。”老K的声音顿了顿，“现在怎么样？还在赌场混吗？”

王磊吸了口烟，没说话。视频里，老K接着说：“有些事，瞒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