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站在自家茶馆门口，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心里头琢磨着。自从张居正那老儿一走，这大明好像也跟着蔫了些。但说实在的，老百姓日子，倒还没怎么见得差。茶馆生意嘛，照旧是茶馆生意，就是桌上的人，似乎少了些官老爷们的派头。

“老张，来壶龙井！”一个尖声喊道，是个戴了顶小官帽的，看着面生得很。

老张赶紧满脸堆笑，麻利地沏茶，心里却嘀咕：“这龙井，不是江南的玩意儿吗？怎么往这南京城外头也送来了？”想是这年间，运河漕运走得顺，倒也有些稀罕东西能流到这等边地。

“老张，你这茶不错。”一个圆脸汉子端着茶杯，乐呵呵地跟他搭话。汉子穿着一身锦缎，腰里别着把匕首，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八成是哪个铺子的掌柜。老张心里里有数，这种人大约没安什么好心，八成是来求他那套“五绝茶技”。

“您说哪儿的话，就是寻常的茶。”老张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五绝茶技”，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能解三军之渴，也能让最傲慢的王爷甘拜下风。张居正当年就曾在他这儿喝过，事后还夸他：“老张，你这茶，能让这泼猴也变得温顺三分。”

圆脸汉子嘿嘿一笑，也不点破，只说：“老张，我看你这儿生意不错啊，要不…我给你介绍点活？”老张心里一惊，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乐呵呵地说：“您都客气的嘛，我这点东西，能赚几个钱？”

汉子拍了拍老张的肩膀，一拍一巴掌，力道不小，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你那套‘五绝茶技’，我可是听说了。我那几位朋友，都在等着呢。你，给个面子。”老张一头雾水，他这茶技，是解渴的，什么时候成了面子了？

“这…这不太好吧？”老张假意推辞，心里却盘算开了。这些年，张居正一倒，严嵩那老狐狸又没把持住多久，如今又是新君，这朝堂上乱糟糟的，谁还管他老张这摊子生意？不如…攀个高枝，这年头，没靠山，可不好混啊。

汉子见老张犹豫，也不恼，只说：“老张，你为大明百姓谋福，我那几位朋友，也非池中之物。你给了面子，往后别说生意，就是有官府那点说道，我也能给你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