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傅时晏低声骂了一句，力道没忍住，手机屏幕都跟着晃了一下。“妈的。”他烦躁地眯起眼，手刚想抬起来再按静音，车门却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了进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抱怨一句这破司机怎么开车的。

然而，并不是司机。

那股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冷风，以及随之而来的、略显拘谨的敲门声，让傅时晏立刻挑起了眉。

他不是傻子，这种敲门声和屋内的灯光，一看就不是普通找租客的。他皱着眉，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瓢泼似的雨，又看了看门口。

“谁？”他问，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门外沉默了一下，才传来一个略显柔软的女声，虽然极力压着，但那点属于女性的轻柔还是透了出来：“傅……傅总，是我，沈知意。”

沈知意。

傅时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倒真是有点诧异，这女人居然会找到他这里来。不过，她当真是为了“收留”这种小事来找他的？

他没起身，也没开灯，就这么倚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雨声，语调平淡无波：“沈小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外面沉默了几秒，那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有点不服气：“我……我有些事情，想跟傅总明确解释一下。”

“解释？”傅时晏嗤笑一声，“沈小姐是顶流小花，圈内谁不知你脾气？最近‘塌房’闹得沸沸扬扬，怎么，现在想来我这里找地方避风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过去。

门外安静得能听到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沈知意才开口，声音里明显带上了委屈和坚定：“傅时晏，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不想听。”傅时晏打断她，“开门，或者滚。”

说完，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不再说话。门外安静得过分，似乎那个沈知意已经被他噎住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门被轻轻推开了，那股带着雨丝和冷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更加小声：“傅时晏……我……能不能进去……”

傅时晏没动，也没睁眼。

沈知意站在门口，看着黑暗的客厅，屋内只开了几盏昏暗的灯，让她看不清傅时晏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