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贺青端着杯子出来，没走正门，绕着拐角走了过去。顾欣凌正对着镜子补妆，睫毛膏晕了点，她正小心翼翼地擦掉。

“这么晚还没走？”贺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欣凌手一抖，杯子晃了晃，赶紧放下。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没呢，领导。”

贺青瞥了她一眼，心里那股火又忍不住往上冒。这姑娘今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项目停摆的时候，她还有心思补妆？他皱着眉，“进度多少了？客户那边怎么说？”

“张姐……张姐已经跟客户那边联系好了，周末加个班，应该能赶出来。”顾欣凌的声音有点低。

贺青盯着她看了几秒，“加班？谁管你啊，项目是第一位的。”

顾欣凌攥紧了包，指甲嵌进肉里。“我不是……”

“行了，”贺青打断她，“早点回去吧，别影响了休息。”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头也没回。顾欣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不是没想过辞职，可这新来的项目，关系到她能不能升职，她不能放弃。

她吸了吸鼻子，走回工位。电脑屏幕还亮着，昨晚熬到半夜的文件还散落在桌上。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来，开始修改方案。

夜深了，办公室的人渐渐走了。顾欣凌还在埋头苦干。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贺青走了过来。

“还没走？”他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点。

顾欣凌抬起头，有些意外。“还没呢，领导。”

贺青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项目的事，我让张姐跟你对接了。”

顾欣凌愣住了，“你……”

“我看你累得不行，就不想打扰你。”贺青指了指她的杯子，“喝点热的吧，我给你拿了咖啡。”

他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顾欣凌桌上，转身走了。顾欣凌拿起咖啡，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起贺青平日里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

她喝了一口咖啡，有些苦，但很提神。她加快了手中的工作，心里却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贺青为什么要突然帮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激。

加班到很晚，顾欣凌终于完成了方案。她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的眼圈又红了。她想起贺青的咖啡，心里暖暖的。她拿出手机，想给贺青发个信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