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班？”顾欣凌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睫毛膏的晕痕还在眼下抹了个小油印子。

贺青挑眉，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啊，项目赶，没办法。”他故意放慢了脚步，慢悠悠地走她旁边，“不像有些人，好像闲得很，还能哭得这么投入。”

顾欣凌冷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亮的皮鞋尖，牙关咬得死死的。她当然在哭！那个狗屎客户又找茬，把她的方案批得狗都不认，她憋了一肚子委屈，找个没人的茶水间就想偷偷哭两声压压惊。谁知道这闷嘴葫芦又像个鬼一样飘出来了。

“你管我？”她梗着脖子问。

贺青往她面前站定了两步，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透着一股子刻薄：“碍着你了吗？这么大个人，哭得跟个两百斤的孩子似的。”他目光扫过她眼下那抹被泪水浸开的粉底，“挺难看的。”

顾欣凌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反驳，却又被他下一句话噎得没话说了。

“不过，”贺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这个人啊，真是挺特别。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你就能这么放得开。”

顾欣凌心里咯噔一下。他什么意思？是在说她哭得像暴露狂？还是知道她哭的事情了？她猛地抬头，撞进贺青那双深邃得看不清情绪的眼睛里。那眼神里的审视，像一把钝刀子，刮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没什么特别的，”她嘴硬道，声音却有点发颤，“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贺青像是没听见，转身便走，临走前扔下一句：“懒得跟你这种人计较。”

顾欣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气是气，但心里某个角落，却莫名空落落的。凭什么他总能这么轻易地戳中她的小心思？

这周末，公司搞团建，去海边露营。顾欣凌兴致缺缺，只因为想到贺青那张扑克脸就烦。但同事们都在叽叽喳喳地兴奋，她也只能跟着凑热闹。

搭帐篷的时候，风很大，贺青负责支最顶端的支架，她在外面拉着绳索。呼呼的风声里，贺青的声音格外清晰：“顾欣凌。”

她手一抖，绳子差点脱手。他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离我远点，风大，别感冒了。”

“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