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笔记本电脑往地上一扔，硬盘“咔嚓”一声脆响，屏幕碎成了蛛网状。他龇牙咧嘴，捂着疼得直跳的腰，“操，这帮天杀的！”

上午十点刚过，他在市中心广场支了个摊，打算靠卖盗版光碟赚点外快。铺开摊子，从港片到日剧，从网络小说到XX明星出的小黄碟，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王磊盘算着，趁着人流量大，能多卖几张。

可刚卖了不到十分钟，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城管就围了上来。为首那个四十来岁，一脸横肉，国字脸，脖子上挂着对粗金链子，一看就不好惹。他皱着眉头扫视摊位，“这里是重点区域，严禁摆摊！赶紧收了走人！”

王磊心里一沉，面上却讪讪地笑，“大哥，我就是来混口饭吃的，不多要，不多要……”

那城管队长轻蔑地“嗤”了一声，“混口饭吃也得讲规矩！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他身后的两个队员已经不客气地伸手去拨那堆光盘。

王磊急了，死死攥住那几张最便宜的碟，“大哥，这……这卖完就算……”

“卖完？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后院？”队长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跟我们走一趟，回去好好说说！”

王磊被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光盘哗啦啦散了一地。那队长呵斥队员，“赶紧的，收了东西，全给我带走！”

那一刻，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自己刚毕业时，揣着几千块工资，在出租屋里熬了两个月，终于攒够钱买了这台二手笔记本。他本来是想靠这个电脑，在网上找点翻译兼职赚外快的，可工搜不到，就想着拿它来搞点小生意。谁他妈想到，刚出来混，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

他看着地上的光盘，有的碟面还沾着灰，估摸着是早上才刚买的货。他心里骂骂咧咧，这帮城管，真他妈是逼人！他越想越气，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旁边几个围观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你看这城管，蛮横的……”“唉，摆摊也不容易啊……”“赶紧走赶紧走，别碍事了。”

王磊面红耳赤，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他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那些被踩脏、被污损的光盘。那队长在旁边监督着，时不时踹一下散落在远处的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