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花呗账单，手指在鼠标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点支付。房东老王那张胖脸，昨天说涨房租的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从一千块直接跳到了一千七。

“赖死是吧？月租一千七，没暖气没物业，就这破房子，还涨？老王够损的。”林凡小声骂了一句，然后把键盘一拍，“行吧行吧，不干了！”

他站起身，把桌上那套《都市玄修之我欲成仙》的草稿往背包里一塞，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破纸篓，想扔垃圾桶去。刚走出家门，就看到楼下小卖部王婶正在窗口喊他。

“小林，小林！买瓶冰红茶吗？”王婶的苍老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王婶是住在楼下的独居老人，就他平时买瓶水啥的会搭理她。他想起自己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脸有点发烫。

“……那个，王婶，我暂时没钱。”林凡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

王婶没生气，反而笑了：“没钱就不买，上来坐坐啊，我给你切个西瓜。”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楼。王婶家很小，就是个小两居，收拾得还算干净，阳台上几盆月季开得正盛。

“小林啊，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跟房东吵架了？”王婶递给他半个红瓤西瓜，汁水顺着瓜皮往下滴。

“……嗯，”林凡咬了一口西瓜，冰甜的汁水瞬间refreshed他，“房东要涨房租，我这月工资不够交了。”

王婶叹了口气，给他倒了杯凉白开：“唉，这年头，年轻人不容易啊。我儿子去年也跑了，说是要创业，现在消息都打不通。”

林凡喝了一口凉白开，感觉喉咙有点哽咽。创业？他自己何尝不想创业？写网文虽然赚得少，但好歹是自己喜欢的事。可现实呢？房东、水电、生活费，像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王婶，我想……我想搞点别的……”林凡把心里那个大胆的想法又盘算了一遍。

王婶看着他，眼神亮了亮：“小林，你小子聪明，以前写小说还拿过新人奖来着。要是想干别的，婶子多少有点门路。不过……你得自己有本事。”

正说着，林凡兜里的手机突然“叮”一声响，屏幕亮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