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老王对着电视屏幕，使劲把啤酒杯往桌上一砸。玻璃杯底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隔壁桌情侣的手一抖，差点把吃了一半的炸鸡掉地上。

电视里正放着最新版《蜘蛛侠：平行宇宙》终极大战，反派击败了蜘蛛侠，抢走了究极魔方。老王看得一肚子火，手指在茶几上烦躁地敲着。这剧情，够憋屈！

“又是一个失败的英雄！”老王自言自语，“天天跟小丑、绿魔、章鱼哥玩追逐战，打得筋疲力尽，句号还没画好，身体和精神就先崩了。要是我也当这英雄，早他妈挂了！”

他想起自己，一个三十出头，被裁员的程序猿。前脚刚丢掉月薪三万的工作，后脚房东就来了催租通知。房贷像座大山，车贷像条恶狗，信用卡账单更是堆成小山。这样的生活，要是再来个英雄模板，分分钟就得被逼到绝路。

“不行，重活一世，必须换个活法！”老王猛灌了一口啤酒，眼神逐渐变得狂热，“第一，力量要强，但不是那种傻愣愣伸长手臂的。第二，钱要赚，得多到让银行都羡慕。第三，生活要逍遥，该潇洒就潇洒，该享受就享受！”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开，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叮！您的账户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否则将影响后续服务。】”

看见短信内容，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影响后续服务？说得好像我还能用上那些服务一样。

他摸出手机，翻到银行APP，点开查看余额。一行鲜红的数字刺入眼帘：-15,890.67。

“操……”老王对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这钱不是他没赚，是没花对地方。房贷、车贷、生活费、人情往来……每一项都像无底洞，填都填不满。

“这样不行，得想办法赚钱！”老王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房间里乱糟糟的，外卖盒、泡面桶、衣服堆……典型的“一人食”的灾难现场。

他随手抓起桌上半瓶被遗忘的橙汁，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一股酸甜味在嘴里爆发开来，但很快又被苦涩的焦虑感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