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班？”廖景虹把豆浆杯放在刘刚开始的桌上，抬头就看见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根烟屁股。

刘刚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磕得啪啪响，“客户临时起意，要再加个模块，明天得交初稿。”

“啧，”廖景虹撇撇嘴，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跟你说了多少次，别那么拼。你那身体要被你拖垮了，我可不想提前准备养老钱。”

刘刚开始烦躁，手一挥：“你懂啥，这单要是拿下，这个季度奖金能涨不少。下个月孩子奶粉钱、房贷、水电、网费……”

“行了行了，我还能不知道？”廖景虹打断他，声音低了下去。她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倒了两勺白糖进去，手忙脚乱地搅拌。热气腾腾的，杯子边沿都氤氲着一层白雾。“冰糖雪梨倒是现成，刚子你趁热喝。”

刘刚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忽然就散了大半。他拿起桌上的豆浆，抿了一口，温热的，带着点甜腻。挺好喝的。

“公司那帮老油条，反正天天摸鱼，偏要抢活儿，搞得一团糟。”刘刚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扫进垃圾桶，又摸出一包新的，拆开叼上一根，点燃。

“他们都行，就你不行。”廖景虹嗔怪道，“上次那个项目，明明是你负责，最后出岔子，倒 attributed 到别人头上。领导还找我去谈话呢。”

刘刚才要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天他确实有点急躁，但后来不是道了歉了吗？廖景虹不记仇，就这事还跟他念叨了好几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什么行不行……”刘刚开始烦躁，趿拉着拖鞋过去一把抢过保温杯，“喝吧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哎哎哎！”廖景虹吓了一跳，“烫手！”

刘刚没管，自己仰头对着杯口灌了一口，喉咙滚烫，甜丝丝的梨子味儿混着冰糖的甜，驱散了些烟味带来的呛。他咂咂嘴，又喝了几口，把杯子塞回给廖景虹：“谢了，老婆大人。”

廖景虹被他这声称呼逗笑了，眼角有点红：“就你贫嘴。”她顿了顿，又抱住他的胳膊，“晚上回来，我给你按按肩膀。”

“嗯，最好。”刘刚难得地顺从了。

“那你赶紧回吧，别又搞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