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点开微信，朋友圈果然被隔壁老王刷屏了。儿子参赛获金奖，女儿考进市重点，老王那敞亮的人生赢家嘴脸，看得王磊心里堵得慌。他划拉两下，顺手点开置顶的群聊，一个叫“老油条茶话会”的群，里面几个同事在斗图。

“哈哈哈，老刘你这发福速度，赶上火箭了！” “ survivors of 智商税，集合！” 王磊刚想回个笑脸，手机突然嗡嗡地震了一下。这不是群消息的提示音，是那种老旧手机从箱底翻出来的“叮铃铃”次声波。

他猛地坐直了，屏幕还亮着，但刚才的微信界面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短信。 “下午茶时间。” 王磊皱眉。公司下午茶是四点，而且这是群消息，怎么发成短信了？他随手想忽略，但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这条短信没有发送者。

他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有点毛。老油条茶话会是他从入职第一天就拉进来的群，建群的是隔壁老王，偶尔有人发个工作餐照，或者抱怨老板画的大饼。发这种短信，该不会是群号被盗了吧？

王磊咽了口唾沫，这种乌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他正想拉黑这个号码，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比刚才更响亮。这次屏幕暗了，他摸索着找电源键，手指在黑漆漆的屏幕上戳了半天。

“叮铃铃——” 还是那个破锣般的提示音，这次短信内容变了。 “你桌下的东西，别碰。” 王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张二手办公桌，桌肚空空如也，只有几本旧资料。谁会提醒他桌下的东西？

他猛地掀开抽屉。里面是几支笔，订书机，还有半包纸巾。空荡荡的。王磊的手指在杂物上摸索，突然摸到个硬物，一掏出来，是个小本子。

不是工作日志那种，是硬壳封皮，天蓝色的封面，没有标题。他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他来了。” “躲进衣柜。” “别相信任何人。” “第五次了。” “游戏结束了。” “咔嚓。”

字迹戛然而止。王磊拿着本子，手抖得厉害。这绝不是老王儿子报兴趣班的手笔，也不是群号被盗的恶作剧。这字迹，像阴雨天墙壁上渗出来的水渍，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