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正划拉着手机，眼皮子有点沉。下午班，连轴转了这两周，现在连吐槽的心情都没了。他随手点开“老油条茶话会”群，屏幕上几个笑脸，像贴在墙上的便利贴一样，硬邦邦的。

“哈哈哈，老刘你这发福速度，赶上火箭了！”王磊扯着嗓子笑了一声，群消息又“叮咚”一声响起来，还是老刘回的，配了个“躺平的狗”表情包。

“别提了，老婆天天唠叨，说方圆十里没我这么胖的。”老刘 словам。

“哈哈哈，胖点好，显稳重！”有人接话。

王磊皱了皱眉，这种没营养的玩笑，日复一日，真是够了。他想退群，手刚移动，手机又响了一下。

“叮铃铃——”

不是微信提示音，是那种老旧的，像年代剧里的电话铃声。王磊愣了一下，这铃声现在几乎没人用了。

“谁啊？这种铃声……”他嘟囔着，下意识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年轻，听不出具体年纪，但透着疲惫和……恐惧？

“喂？”王磊对着听筒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女人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似的，声音带着颤音：“你……王磊？”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你哪只耳朵听出来的，我姓王。”他心里有点火大，谁没事用这种铃声诈电话啊。

“对对对，王磊，我是……我是小林。”女人声音更小了，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小林？王磊想起来了。隔壁部门的那个新来的，刚来一个月，前段时间自己请了几天假，好像就是小林顶的班。他不是辞职了吗？

“小林？你……打这个电话干嘛？”王磊有点莫名其妙。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哭腔：“王磊，我……我出事了！我被人……被人抓住了！”

“你胡说什么呢！”王磊有点烦躁，“小林你冷静点，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被人打了！”小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楚，“有人偷了我的手机，然后……然后把我关起来了！他说……他说除非我……”

“除非什么？！”

“除非我把公司那份重要的合同……”小林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里只剩下忙音，突兀得像打雷。王磊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