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呷了口可乐，那股甜腻的刺激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心里头却空落落的。对面小李这小子，笑得挺开心，眼神里却藏着事儿。“老账？”王磊扯了扯嘴角，“什么老账？你说清楚点，别光会耍贫嘴。”

小李把玩着手里的啤酒杯，杯身上的水珠子滴在吧台上，嗤嗤响。“嘿，我说王哥，你最近这状态，啧啧，别是遇到坎儿了吧？”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咱俩认识多少年了？就数你最实在，一步步往上爬，现在倒好，看你的眼神，跟丢了魂儿似的。”

王磊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一下。他跟小李真不是一路人，从小到大，小李就没正经营过什么，现在的活儿也是瞎找，赚点小钱花花。可这小子，倒是挺会看人脸色。

“我怎么了？”王磊没好气地问，“我能有什么事儿？找不到钱，总得想办法不是？你以为我傻啊，瞎猫还能碰上死耗子呢。”

小李嘿嘿一笑，没再言语。王磊心里明白，这小子是在试探，想看他接口子。他自个儿在夜市这混了三年，靠着给人跑腿、摆摊攒点钱，日子过得紧巴巴。前阵子手头紧，连抽烟都抠抠搜搜地买九块九的牌子，今儿个突然奢侈一把，买个二十块的进口烟，心里那点儿虚荣心算是得到了点满足。

吧台里的灯光昏黄，映着两人。外面突然黑云压顶，一阵风刮过，吧台上的空调外机都跟着颠了颠。王磊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机没电了，没法看时间，只觉得天色不对。

“走，出去透透气。”王磊把可乐往回收，“下暴雨了吧？”

小李眼睛一亮，立马收拾东西，“走，走，我这边还有半瓶好酒没喝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的积水。王磊抬头看了看布满乌云的天空，心里有点儿打鼓。他最近确实遇到了点儿麻烦，跟一个合作伙伴的账目出了问题，对方拿着合同堵着门，就是不给他说情。

啤酒在雨里晃荡，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王磊心里那股燥烦劲儿缓解了不少。他大口喘着气，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但身上觉得很痛快。

“王哥，你说那合同的事儿，咱们能解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