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马上滚蛋！"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实习楼走廊里，炸开锅了似的。林默缩在楼梯拐角，手里还攥着昨晚刚发的实习服袖标，眼眶有点发红。他刚被带教老师之一的赵天明当着一大帮实习生和还没散场的其他老师的面，用那种"你小子是来搞笑的吗"的眼神怼了回来。

"赵老师，我……我就是没搞明白这个……"林默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刚才在模拟病房操作时手忙脚乱的窘境，结果刚开口就被赵天明抬手打断。

"搞明白？"赵老师嘴角抽了抽，指着林默差点把血压计的袖带缠反的手腕，"你连血压计都不会用？我们医院要的是医生，不是手残的。回去把说明书第十章再念十遍，给我滚回去重做！"

周围响起一阵细微的哄笑和议论声。林默扒着墙壁往楼梯下方缩了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不是手残，他只是……紧张。第一次在这么多老师面前实操，脑子一片空白，手自然就抖了。可赵老师也没说错，连这种基本功都搞砸，要他怎么面对真正的病人？

"林默，跟着我。"赵老师冷哼一声，转身先走了，留下身后几个面露不忍又不敢说话的师兄师姐，还有林默脸上火辣辣的窘境。

林默低着头，跟着赵老师一路到了外科病房。刚踏入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赵老师眉头一皱，语气沉了沉："去看看怎么回事。"

推开门，林默就看见里间病床上的女患者，大概三十岁左右，面色惨白，正被她的母亲搂着，哭得惊天动地。病床边围着一群医生护士，气氛有点紧张。赵老师径直走到床边，蹲下身，开始询问情况。

林默站在角落，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该干嘛，是上前帮忙？还是继续躲在这里？正犹豫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很温和的女医生闻声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女患者的背，低声安慰着。

"林默，去把那个病人的病历再整理一遍，核对一下之前的医嘱。"赵老师头也没抬，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堆积着文件的柜子。

"哦。"林默应了一声，赶紧溜到柜子边。这算是不动声色地把他支开了。他翻开最上面一份病历，大致看了看，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病人那绝望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