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老烟袋跑得跟兔子似的，转眼就没了影儿，只留下几声模糊的惊呼在夜风里飘荡。我，林小川，揣着手，就这么站在茅草屋门口，看着眼前这破败的小院。院子角落里那棵歪脖子树，好像比三年前我刚来时又歪了点， bark 粗粝得像张老脸。

头顶那道金光，嗡嗡地响，又不像刚来时那么刺眼了。适应了，大概是。不过这动静，确实邪乎。整个世界都在等着我上天？我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圆得没边的月亮，心里合计着，这天，怕是没那么好上的。这破茅草屋，就是个起点，但起点之后是啥？鬼知道呢。

正琢磨着，那金光里头，又好像有啥东西在动？不是幻觉，我老林还是有点判断力的。这破地方邪门道多，我这点底子，全靠这三年啃野果、睡山洞、跟不长眼的泥腿子妖怪干架攒下来的，不敢说多硬核，但至少，不至于脑子一热就冲上去找死。

“您…您老到底是啥玩意儿啊？”我试探着喊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山沟里，显得格外突兀。连风吹过茅草屋檐的声音都好像停了一瞬。

嗡嗡声停了。金光也暗淡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眼花。我愣了愣，刚想松口气，背后突然一股寒气直窜脑门。

凉飕飕的。

我猛地回头，就看见…操！门口站着个老太太，面无表情，穿着那种几十年前的老式对襟褂子，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一片惨白。她手里攥着一根亮闪闪的钩子，正慢吞吞地朝我勾了勾手指。那钩子，不是凡物，上面寒气逼人，看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老人家…您想干啥？”我喉咙干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老太太，我好像在哪见过？不对，是人吗？这眼神，这动作，比我之前弄死的那几只山魈还渗人。

老太太没说话，嘴唇一张一合，但没声音。她就是那么勾着手，看着我。那眼神，不是人的眼神，像是…饿了很久的狼，盯上了一块肥肉。我脑子里嗡嗡响，想起那些听过的、没听过的鬼故事，想起村里老人说过，山里住着吃人的精怪，专挑胆子大的下手。

“您…您要钱啊？”我硬着头皮，从怀里摸出个破布包，里面是我攒了几年的勉强够买包烟的碎银子，颤巍巍地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