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上的裂口在月光下拉得老长，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扯进去。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刚想转身，就听见“吱呀”一声——门框上的铁链子晃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响声。

“谁？”我喊了一声，嗓子眼干得冒烟。

没人应声，只有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我咽了口唾沫，慢慢探出头去。院外黑乎乎的一片，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几堆乱石歪七扭八地杵着。

不对劲。那铁链子明明是锈死的，怎么可能自己动了？

我捏了捏手里的窝窝头，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赶紧跑路。可脚底下像灌了铅，死活挪不开步。就在这时，院墙后面突然传来动静，一个黑影“嗖”地一下冒了出来。

“妈的！”我骂了一句，抄起半截砖头就砸了过去。黑影动作更快，直接一个翻滚躲开了，手里还拿着个蜡烛头，火苗子摇摇晃晃的。

“找死啊！”黑影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借着火光我总算看清了——是个秃顶老头，穿着破棉袄，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叮当作响。

“你是谁？”我警惕地后退两步。

老头把蜡烛举高点，眯着眼打量我：“你又是谁？这院子我看中了好几天，今天才发现有吃有喝的，你小子藏得够深啊。”他说话的时候，嘴角直抽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邪性。

我这才注意到，他那只少了一根手指头的手，正在偷偷往我这边摸。我猛地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话，独眼、缺指、熏黑了牙齿的，都不是善茬。

“这院是村里的公用地，你赶紧滚！”我梗着脖子喊。

老头嘿嘿一笑，蜡油顺着蜡烛流下来，滴在他的手指上，他竟夸张地喊疼，同时把铜钱往脖子后面藏了藏。“公用地？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们早死绝了，就剩下你小子了。”

他说话的功夫，院门突然“轰”地一声自己裂了开来，门轴直接掉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老头眼睛一亮，蜡烛举得更高：“我正愁没地方祭炼飞升呢，你这屋子底下刚好是个古代祭坛，咱们合作吧！”

祭坛？我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这破院门我一开始就觉得像张嘴，现在想来，那裂缝根本就是往地底下看的洞！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我咬着牙说：“你他妈要是敢动我，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