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二婶子，您这手艺，实在让人佩服。"江月难得夸了句好话，看着面粉在她手里变魔术似的，一会儿和成团，一会儿又剁得碎碎的，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嗨，干饭人嘛，不麻利点怎么行。"钱二婶子头也不抬，随手把剁好的菜撒进盆里，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她一眼，"说起来，今儿个的肉得现宰的，我老惦记着呢。"

江月心里直笑，这钱二婶子真是可爱，一提起吃就两眼放光。不过她也没多问，这附近就她家饭庄是正经经营的，想吃肉也未必能找到现宰的。

"那您忙活您的，我去收拾下桌子。"江月说着，刚要起身，就被钱二婶子喊住了。

"等会儿。"钱二婶子突然回过身，指了指灶台边的矮凳，"帮我看着锅，等下要小火慢炖。"

江月应了一声，就坐在矮凳上，看着灶上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泡。锅里的汤是熬的排骨，香气顺着热气飘出来，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娘，今天的小炒鱼可还行？"

江月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赖在她店里不认账的怪人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小鱼篓。

"怎么，又来尝鲜了？"江月挑了挑眉，心里知道他肯定又没带钱。

怪人也不生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小菜一碟，不会占你老板娘的便宜。"

江月没说话，只是斜睨着他。怪人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自走到灶台边，看着那锅排骨汤，眼睛一亮。

"这汤不错嘛！"他啧啧感叹，"哪买的？"

"自家熬的。"江月言简意赅。

"那我能尝尝吗？"怪人放下鱼篓，作势就要伸手。

"哎，且慢。"钱二婶子突然插话，"刚炖好的，得凉一会儿。"

怪人也不介意，就在旁边蹲下，看着那锅汤，像个孩子似的兴奋。

江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觉得好笑。这人明明年纪一大把了，却总是像个孩子一样，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却又不去触碰。

"你这么护着那棵枣树，到底图什么？"江月忍不住开口问道。

怪人闻言一愣，随即挠了挠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它好看。"

"好看？"江月挑眉，"这枣树歪得都快倒下了，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