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此物,最相思》讲的是个啥呢?就是个姑娘,做了个古早的饭庄,然后遇到了一个怪人,老是赖在她店里不认账。一来二去,两人就混熟了。这怪人好像版权意识特别强,别的吃的都行,就贼护着自己摊子旁边那棵歪脖子枣树,谁说谁不行。
第四章 旧梦难追
钱二婶子走后那股子空落感,江月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得厉害。不是啥大不了的失落情绪,就是心里头空荡荡的,像被塞了个大面团,不发酵也不出气,沉甸甸地堵着。铺子里的烟火气是有的,来来往往的客人都正常得很,该吃饭吃饭,该喝茶喝茶,可没了钱二婶子叽叽喳喳地招呼着,江月就觉得这地方活像一潭死水。
她坐在柜台后面,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牌上划拉着。那牌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木头都有些开裂,字迹也经不得风吹日晒,洇得不成样子。她记得小时候,钱二婶子总爱拿这个逗她,说“江月饭庄”,听着就响亮,心里也跟着亮堂。那时候的钱二婶子,嗓门比茶壶还响,院子里总回荡着她身影,不是忙里忙外,就是在跟街坊邻居唠家常。现在?现在就剩她一个人对着那块牌子出神了。
铺子里飘来飘去的是饭菜的香气,炒菜的滋啦声,还有客人们低低的交谈声。一切都挺好的,可江月就觉得哪儿不对劲。这老宅子也跟着她一起蔫了似的,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沉闷。三天了,她连帮人算账的念头都没起过,就那么愣愣地坐着,像一尊没魂的雕像。连 sertion 帮她送来的新鲜蔬菜,放在门口,她也看不上眼,就那样堆着,等着发蔫。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那天下午,来了个提着鸟笼的瘦高男人,鸟笼是那种竹编的,透亮,里面养着一只乌鸦,神色倒是挺精神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卷到手肘,脚上是一双有些磨损的布鞋。他进来的时候,脚步挺轻快,但眼神有点飘忽,没看店里其他人,直直地就冲着柜台来了。
“吃点啥?”他问,声音不高,但挺清晰。
江月当时正盯着那鸟笼发呆,听到声音才回过神。乌鸦叫了一声,歪着头瞅了他一眼,乌黑的眼睛里像有两道寒光。江月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鸟看着不太寻常。
“没……没有。”她下意识回答,这才意识到自己傻站着,赶紧往后挪了挪。“您……您要点啥?”
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有点小的门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指了指桌上的拍黄瓜,又点了两个小笼馒头,都是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