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海浪像一头愤怒的巨兽，一次次扑向他，又一次次被船身硬生生挡回去。但他能感觉到，这艘破船实在顶不住了。桅杆倾斜得越来越厉害，船头的浪花开始喷着白沫，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老五，稳住！”旁边传来老李焦急的声音，他手里也抓着一根绳索，脸色跟王老五差不多惨白。刚才那一下翻滚，把老李的假牙都给吓掉了，现在说话都带着点含糊不清。

王老五咬咬牙，手上的绳索勒得生疼，但感觉不到任何滑动。他心里骂咧咧的，早知道就不跟这帮二把子凑热闹了。说他命是海浪给的，真不是吹，上一秒还晒着太阳插秧，下一秒就稀里糊涂上了这艘货船，结果半路被风暴卷出来，现在这叫什么事儿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这次离他们更近。王老五眼角余光瞥见，他们脚下那块还算结实的船板，正被浪头拍得裂开一道口子，海水开始渗进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完了！”老李倒吸一口凉气，“这船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但没时间多想。他猛地抓紧绳索，同时用手肘推了推老李：“往里走！船舱那边可能结实点！”

两人摸索着往船舱里缩。船舱不大，弥漫着一股鱼腥味和霉味。王老五在颠簸中差点摔倒，幸亏手快抓住了旁边一个破旧的木箱。老李也跟了进来，两人挤在木箱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的风浪越来越大，船舱里也开始晃动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散架。王老五靠在木箱上，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他想起刚才那根救命的绳索，心里一阵后怕。要是没抓住，现在坟头上草估计都长多高了。

“老五，你说这风暴啥时候能过去？”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老五白了他一眼：“闭嘴！想活命就少说话！”他指了指木箱旁边一个破麻袋，“老李，把那玩意儿抱过来垫在脚下，再不然我们真能被晃成肉泥了。”

老李二话不说，抱起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脚边。王老五摸了摸麻袋里，全是些干货和鱼干，硬邦邦的，这下好了，至少脚底能有个东西支撑。

就在这时，船舱顶上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船顶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