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风挺大，吹得大排档门口的灯笼晃晃悠悠，像是要坠下来似的。老张照常在摊子边晃悠，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唾沫星子乱飞。我拿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沏好的枸杞菊花茶，往他跟前一递。

「张哥，喝口茶。」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老张眯着眼喝了口茶，咂咂嘴：「还行，还能续命。不过今儿你可有点慢，那乱葬岗的活儿，利索点该早点了。」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凑近我，「我说你这人，邪门得很啊。上周老李头还说你眼神不对，今儿老赵喝多了又念叨你像什么幽魂转世，啧，我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这世道不正常得跟玩恶作剧似的。」

我心里一抽，暗骂一句老张，这嘴皮子是越来越损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我负责给附近几个墓园送东西，上周去乱葬岗那边，明明就我一个人，结果回来就感觉屁股后面跟了三道黑影，虽然我回头一看啥也没有。我就纳闷了，难不成是我那天晚上没洗干净？

「张哥，你说啥呢。」我悻悻地倒了杯新茶给他，「我就是个搬运工，送完东西拍拍屁股走人，还能咋的？」

老张嘿嘿一笑，把缸子往桌上一放：「我这不是瞎操心嘛。不过你小子要小心点，最近怨气大，乱葬岗那边不干净，你说你个搬运工，跑那地界干啥？啧啧……」

我头疼，这老张，就不能让人安生点。我正想走人，旁边一个啃着冰棍的大妈突然冲我喊：「小伙子，等等！」

我一愣，转过身。大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上下打量。「你……你是不是叫陈平安？」她音调有点高，引得旁边几个喝啤酒的都看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大排档啥人都有，大妈瞎操心什么呢。「是啊，阿姨。」我含糊应着。

「我就说嘛！」大妈激动得满脸通红，「你身上那股子劲儿……啧啧，就跟上次那个演‘怪谈主角’的小子一个德行！系统都判定你疯了，你还好意思跑出来晃悠？」「怪谈主角」几个字一出口，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好奇，还有一丝丝恐慌。

我捏了捏拳头，这他妈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