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口那家“回春医馆”红漆大门敞开着，门口蹲俩石狮子，咧着嘴笑得渗人。王胖子揣着手在门口转悠，嘴里叼着半根烟，吧嗒吧嗒听烟屁股扔地上的声音。他今年快四十了，以前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张记鱼庄老板，去年安全生产检查把他砸了个底朝天，赔得倾家荡产，人也愁白了头。

“老张，今儿个有人？”王胖子压低声音，朝里头喊。

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扎着马尾辫，正低头写病历。听见动静，抬起头，冲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王哥啊，稀客！坐。”

王胖子挤进门，四下扫了扫，屋里收拾得干净，药柜子一溜排，墙上挂满各种中草药标本。年轻人给他倒了杯温水， Zweckfully 指了指墙上的锦旗，大部分都是红底的，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妙手仁心”之类的字眼。“陈医生，您这是真火候啊，我那老腰，开春前还疼得直不起腰，这才一个疗程，嘿！”

年轻人笑得不好意思：“王哥您太客气了。您之前来，不是说老腰疼得跟刀割似的吗？现在感觉怎…？”后面的话突然卡住，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嘴角抽搐着，又把话咽回去了。

王胖子嘿嘿一笑：“那可不。陈医生，您说邪乎不邪乎？我认识个老张，摊上事儿了，一身伤病，工作也丢了，快三十的人了，看着就闹心。结果找到了个偏方，嘿，真邪乎！大半夜喊着腰断腿裂，折腾了小半年，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又壮实了，还开了个医馆。我就寻思，这陈医生您…是不是也懂那套？”

年轻人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本边缘，半晌才慢慢说道：“王哥喝口水吧…其实吧，我师父教的，都是些老掉牙的法子…有些病啊，急不得…您老哥身体，没问题。”

王胖子把水杯一推：“行，我就信陈医生您一句话。对了，您师父是哪位高人啊？怎么没听您提过？”他眼睛滴溜溜转，心里惦记着师父那套“邪门歪道”，光靠那些老掉牙的方子，这医馆能火到这份上？

年轻人苦笑了一下，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王哥，您之前总跟我说，老张的腰疼，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