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盯着那份蓝皮合同的最后一栏，咬着笔头犹豫了半天。她晃了晃神，手机在手上晃了晃，都是些催债电话和淘宝退款通知。家里还有半碗稀饭没热，房东太太今儿又打电话来涨房租了，她夹在中间，两边都够呛。

“咔哒”一声，合同签了。苏晴把笔往桌上一甩，感觉手心全是汗。她拍了拍胸口，“就当给房东捐个暖气费吧。”

她刚走出那家茶馆，就被人拦住了。一袭黑西装的男人，像块冻结的冰。男人的头发漆黑，贴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苏晴？”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是是，我在。”

男人拽着她往公司里走，电梯里那股冷气，冻得苏晴脖子发僵。男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的不适，他只是冷冷地道：“我让律师拟的合同，你居然敢私自修改？”

苏晴心里一沉，囁嚅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打断她：“签字前，我提醒过你合同条款 witte, 你说能看明白。”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后悔晚了。”

苏晴小声辩解：“我就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合理，比如……财产分割”

男人挑眉：“财产？婚后财产五五分。”他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冰碴，“如果你敢动私房钱，我立刻告你。”他说话的口气，像是在教训一个犯错的孩子。

苏晴没反驳，只是小声嘀咕：“我哪有私房钱啊”

男人显然听到了，脚步顿了顿，冷冷道：“以后别让我发现。”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留下苏晴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一路上，男人都是沉默的，偶尔到电梯里按楼层，才会说一句“零八层”。苏晴拼命回想刚才的对话，觉得自己肯定是哪里说错了什么。她越想越烦躁，干脆闭上眼当鸵鸟。

结果一打开眼，就发现男人站在她前面，手里还捏着那份合同。

“我看你没什么异议，就先带你回住处。”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苏晴咬了咬下唇，小声道：“我……我知道了。”

男人这才转身，往电梯外走去。电梯门一关上，苏晴赶紧把脸埋进膝盖里，偷偷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