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个名字，慕非，慕非，慕非。第十七次了，还是没忍住点开那个该死的直播间。男人声音低沉，语调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看画面的眼神却专注得紧。他说要直播画乔家小姐的画像，限时限时，就只有明天一天。

乔薇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她乔家的名声在外，可没听说哪个倒霉蛋敢接这种活儿。结果呢？这慕非愣是接了，还说得挺大包大揽。乔薇翻了个身，靠在沙发靠背上，心里把那家伙给数落了一百遍。

这慕非，网名里的非，念起来就是无情，人如其名，冷得像块冰。可偏偏，他那张脸……怎么可能在网上看清楚。乔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去公司盯着点。要是把这画弄砸了，看他还怎么活。

第二天，乔薇果然到了公司，正好撞见慕非在开直播。画架支在那儿，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不像网上那么寡言，对着镜头时话还挺多，就是……话里话外都在嫌弃她。

“乔小姐，你这要求也太高了点吧？还要我穿你的衣服来画？”慕非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我不管，”乔薇端着咖啡杯，叉着腰站在旁边，气势上不能输，“画得好，给你一百万，画不好……你懂的。”

直播间里炸了。有人吹捧，有人嘲讽，慕非充耳不闻，只是低头一笔一划，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使命。乔薇看着他，心里那叫一个别扭。明明讨厌死了这个磨人的家伙，可看着他画画的样子，又觉得……挺有趣的。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慕非手一抖，墨汁溅到了衣服上。他皱着眉，像是很生气，转过头，目光正好撞进乔薇的眼睛里。那眼神有点凶，又有点……无奈？乔薇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发作，就听他开口了：“乔小姐，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打算赔吗？”

她汗毛倒竖，脱口而出：“随你开价。”

慕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那种极浅的，转瞬即逝的笑。直播结束，他放下画笔，转过身，看着乔薇，说：“别总惹我生气。”

乔薇白了他一眼，正准备还嘴，就听见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母亲发来的信息，让她有空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