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出洗手间，脚步有点飘。兜里那一张一百块人民币的触感有点奇怪，薄薄的，硬邦邦的，像块铁皮。他挠挠头，想起这具身体的老毛病——不是送钱，就是改命。这次送的是什么？工资条？还是彩票中奖公告？

班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争吵声断断续续飘出来，像炒菜时油没热够，滋啦两声就没下文了。林凡好奇，隔着门缝往里瞅了一眼。办公室不大，一张老式办公桌后坐着王老师，正是他高中时的班主任。对面站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女老师，正是当年隔壁班的英语老师，也叫王老师，不过年轻了好几岁，眼下还挂着俩黑眼圈。

“王姐，你那论文不是交了吧？怎么还没见版面？”年轻王老师的声音有点尖利，语气冲得很。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年轻王老师是自己的表姐王倩，前世因为一些破事，闹得挺难看。他隐约记得，当年自己考试作弊被抓住了，是因为年轻王老师举报的。当时他恨死这表姐了，觉得是她忘恩负义。现在想起来，那都是误会，自己当时脑子不清醒，加上那具身体老出岔子，什么改命啊送钱啊，没少折腾。

“你说什么傻话呢，小莉！”老王老师声音严厉，“论文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操心。”

“我操心？”年轻王老师的嗓门更大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傻子？ надо мной просто посмеяться и пойти дальше！” 说着，她指了指老王老师的鼻子，“人家都传开你文章剽窃了，你不急吗？”

林凡心里一紧。前世自己重生后，隐约感觉表姐的不幸，好像和这件事有关。他现在故意靠墙根站得远，不想被看到，但那股子阴冷感还是顺着门缝飘了过来，往他脚边聚。他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钱，那纸币的触感突然变得滚烫。

“你急什么？”老王老师声音更冷了，“我告诉你，小莉，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我怎么管不了？”年轻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全是怒气，“我揭发了你，你现在倒来教训我？你凭什么当老师？”

“你……”老王老师气得直抖，手一松，桌上一个旧相框滑落到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