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管住上翻腾的唾沫星子，喉咙里那玩意儿让他老觉得不得劲。青云宗山门前的石碑就是他此刻的拦路虎，八个鎏金大字在他眼里晃得生疼——“青云灵境，求仙问道”。他一个泥腿子，站这儿激动个啥？纯粹是听人说这地方灵气充沛，能修仙，他就心痒痒了。

旁边树影下几个青衣弟子还在嘀咕，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有个尖嘴猴腮的指着王林，声音不大，却刚好够他听见：“啧啧，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就他那身穷酸样，怕是连宗门杂役都干不上。” 王林也听见了，后脊梁一阵发凉，他现在哪敢跟人置气，咽了口唾沫，假装看石碑上的字。

其实他眼睛早就滑到石碑侧面了。那里刻着几个小字：“凡人入宗，需经灵根测试，灵石十枚。”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十枚灵石！他摸遍全身，口袋里只有几文铜板，连买个炊饼都费劲。灵石这玩意儿，听师妹说，是修仙者最基础的货币，十枚，够他喝西北风三天了。

“灵根测试……灵根……”他小声嘀咕，脑子里乱糟糟的。师父是这么说的，只要你有灵根，就能修仙，但能不能通过测试，那就另说。万一他是个彻底的凡人，那这大老远跑来，岂不是白费功夫？

正烦着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傻站着呢？没看见那灵根测试的玉简柜台吗？排队去吧。” 王林回头，是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老头，正摇着他那偷来的拂尘，满脸是笑，但眼神里全是戏谑。

王林心里有气，但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 他压根不想排队，十枚灵石呢？他得想想办法。

“我建议你赶紧去排队。”老头话锋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就你那德性，排队也能占个好位置。”

王林一愣，随即笑了。这老头是看自己急得没辙，故意逗他呢。他也不跟老头计较，转身就往玉简柜台的方向走。

刚走出几步，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王大哥，等一下。”

王林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穿着和旁边那些弟子一样的青色道袍，但显然比他们干净利落得多。她手里抱着一摞灵石，脸上带着一丝窘迫：“我帮你吧，你好像……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