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眯着眼，看着胡同口透进来的那点天光。那光细得像根头发，在地上投下晃悠悠的影子，把地上的泥点子照得活像几颗撒落的芝麻。他叹了口气，把那把黑刀往旁边一扔——这玩意儿太沉，闷在手里老累人。“啧，又是个送上门的。

刚才巷子尽头传来一阵动静，不对劲的动静。老陈当时正靠墙根抽烟呢，那烟味儿还没散透。他本来就想歇口气，可那动静……老陈摇摇头，眼神有点飘忽。不是他多心，这年头，太平日子太少。得，又得抄家伙。

巷子口黑漆漆的，就那么点光，勉强能瞅见两条裤腿。老陈抄起身边半截砖头，沉甸甸的，比那把老刀还省事儿。他没急着出去，就在墙根底下猫着，竖着耳朵听。

几秒钟后，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踩在泥地上，响得慌。紧接着是吵架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具体说的啥，但火气不小。

“……滚蛋！老子让你滚蛋！” “你敢动我？你他娘的……”

老陈眉头皱起来了。吵架就吵架，咋还带动手的？这年头，动手不打死都算客气。他慢慢挪到墙角，钻出去半个人，朝着巷子里张望。

借着那点光，瞅见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小混混，正扭在一起。那俩人看着也不像是干正经营的，衣服邋里邋遢，脸上还有划痕，工事不大。其中一个一把抓住另一个的领子，使劲摇晃，嘴里骂骂咧咧。

被抓住那小子挣扎了几下，估计是挺厉害的，但打不过。他猛地一脚踹向对方的裆部，结果被对方轻易躲开，反手就是一拳，正中胸口。

“哎哟！” “妈的，算你狠！”

被打的噗通一声跪下了，捂着胸口，样子挺难受。抓着他的那小子没撒手，眼神凶得吓人。

“小子，不服？” “你想死吗？”

老陈看着这情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打架就打架，至于下这么狠手？看着就碍眼。他平时就懒得管这事儿，嫌麻烦。可今天不知怎的，就是有点烦。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挺急，好像是两个路人。打斗声戛然而止。

抓着人的那小子眼神一变，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向巷口。被打的也慢慢站起来，揉着胸口，手里还捏着块砖头，防着对方反扑。